木木：木有书读

“华人和狗不得入内”，是我们对于旧上海殖民记忆的一个老话题。与之相对应的是，国民的抵触和反抗，也有一句话：“乌龟坐电车”。意为电车是洋人发明和经营的东西，谁坐谁是乌龟王八蛋。 

两句话相比较而言，我们甚少提及后者。近读陈源《西滢闲话》，有一篇《“乌龟坐电车”及其他》，网络上没有，我把有关的内容打出来：

走出上海车站，最先看到的便是壁上贴着些“乌龟坐电车”一类的警告。乌龟是上海人最刻薄的骂人名字，壁上这许多的乌龟图样和字眼大可以证明上海爱国志士的没有办法和失望。果然，一辆电车来了，里面坐的立的不少的是人，短衣的有，长衫的也不少，虽然比五卅要稀少一些。

不要粗粗地看过了这么一句话。这少数的不坐电车的人虽然不能影响电车的营业，却大可以给自己许多的不便，因为坐不了电车就得坐黄包车，黄包车夫就可以比平时多要价一倍，凶十倍。要是你是一位心里有志气，袋子不争气的朋友，你就得徒步走。可是我们何必单单指出黄包车夫来说呢？大家不买洋货了，国货大有振兴改良的机会了吧？谁知道国货还是照样的国货，只是比先前的价格高了一倍。中国商人有了这样的特长，商业怎么样的会不发达呢？

这篇文章写于上个世纪二十年代。今天再读，问题依然值得继续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