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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蟹二吃,套写一篇
有蟹好吃,可被视为江南精致生活的一个典型。而在上海,吃大闸蟹还代表着另外的一种市井风情。在煤卫共用的弄堂年代,一家吃蟹,如果不能让其他人家知道,那这顿蟹可能就真的白吃了。蟹对于一家之饭桌,犹如一件“的确良”衬衫之于少年朱大可,如果只是捂在黄军装里,那就没意思了,得想着法子让别人知道,那可是“的确良”。
熟悉的场景总是这样的:
亭子间。孩子在做着作业。男人在铺着吃饭的台子。
女人的声音——有些高,但总能恰到好处地不失柔软,从底楼的厨房间传了上来,
——侬碗筷准备好了伐?
——好了。男人答道。
——侬再去买一瓶好点的醋回来,好伐?
——为啥?屋里勿是有吗?
——今朝阿拉吃蟹呀,吃蟹没好点的醋那能来煞啦。
这样的对话二楼能听到,其他隔壁邻居自然也能听到。于是,在另外一家的饭桌上,也就议论开了,
女人说,“格家人家十三点伐?”
男人“嗯”了一声。
女人接着说道,“嗲勿杀了,吃点蟹要嘎神气做啥?还真当名件了。”
男人笑笑,心里想,侬也不是一样?
或者,在另外一个公用的厨房间,主妇们毫不相干地各自做着自家的饭菜。有人说话了,
——王阿婆,奈今朝吃点啥啊?
——大闸蟹,清水大闸蟹。
——蛮好。几钱一斤啊?
——勿要钞票格,乡下亲眷来上海办事体送格。
——喔唷,奈乡下头倒蛮好,有蟹好吃。
——嗯
——阿拉老头子,伊拉乡下勿灵,一年到头吃不光的咸鸭蛋,没办法,吃多了真是厌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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