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木：木有书读

先说一些题外话。

我昨天推荐的书里有一本霍存福写的《复仇 报复刑 报应说》，它是吉林人民出版社《边缘刑法学丛书》中的一本，之所以说它是边缘刑法学，是因为这本书的内容主要涉及的是法律史，而非一般意义上的刑法学理论。

作为一门学科，法律史（过去一般叫作法制史，后来又加上了法律思想史），是一门跨学科的学科，它究竟应该属于史学呢还是法学？我没问过那些学法律史的学生，他们的学位证书上是怎么写的。但这个问题真的比较有趣。在一般的大学历史系，是没有这们课的，因为太小太专业了，能开的专门史一般都是比较大的，譬如政治史，思想史，如果连法制史都要开，大学四年是不够学的，季羡林先生有一本非常有名的专著，名叫《糖史》，专门研究糖的，难道也要学？但在法学院，法制史却是一门必须学的功课。有意思的是，那些在法学院教法制史的老头老太们，一般并不是学法律出身的，而是学历史出身的。你若是问他们，上法院离婚要花几个钱，连这样简单的问题他们都未必知道，但如果你要是问他们唐朝的时候，中国人是如何离婚的，他们倒是很清楚。

一个人，如果连唐朝人是如何离婚的都知道，这个人，按照老百姓的看法，应该算是有点文化了。这就是学历史的优势。拿《复仇 报复刑 报应说》来说，大量的引用，不是《后汉书》就是《清史稿》或者《晋书》《南史》，让人眼花缭乱，却又感觉分量很重，远不象一般的法文化类书籍，那么泛泛而谈。再扯远一点，解放后，有很多知识分子在各种运动中“晚节不保”，即便是那些专门研究“让人聪明的学问”的哲学家，譬如金岳霖、冯友兰，等等，也糊涂了，但学历史出身的，基本上都还可以，譬如陈寅恪。这大概也是学历史的好处之一吧。可惜的是，现在真正学历史的人少了，历史不吃香了。以至于，像易中天这样原先搞文艺理论研究的人居然也能讲讲三国了。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