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木：木有书读

                             一  

最近比较热闹。先是王朔出来说话，接着《南都周刊》又找到李敖做了一次专访。两人都能吹善骂，涉及的面也很广，但真如我前几天的一篇文章所写，两人的姿态不同，于是，给人的感觉也就不一样了。李熬把自己摆在“五百年来第一人”的位置上批这批那，王朔呢则把自己放在一个很低的位置上，然后去嘲笑这个嘲笑那个。很明显，李熬的姿态更容易引起普通人的反感，凭什么你是第一人啊？你算老几啊？于是，在一种非常古怪的心理下，自然也就更容易认同王朔的方式了，仿佛王朔就是在帮他说话一样。

但我却更喜欢李敖，觉得他更男人一些，牛逼一点无所谓，但不能猥琐，既然出来说了，那就得有气势一点，就得象个男人。中国有句老话，“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 李敖之所以要批评天下，那是因为他觉得自己“达”了，是“五百年来第一人”应该做的一件事情。相反，我们再来看王朔。王朔说，“我是读书人，但我不是他们说的那种精英。我知道自己不行，我有很多缺点，人性弱点包括知识盲点都很多，这就是活到老学到老的问题。”你谦虚，你有自知之明，OK，但别人不这样想啊，把你当“爷”啊。别人这样想也无所谓，自己不认就可以了，可为什么还要出来说三道四呢？既然认识到自己不行，还有很多缺点和盲点，那就呆在家里好好“独善其身”才对嘛。底气不足，还是虚伪呢？

其实，王朔什么都不是，就是一京油子，喜欢在嘴巴上讨点便宜的那种人，小鸡一个，就像生活中的那些长舌妇，特喜欢说别人，说完之后还总喜欢把舌头一伸，满不在乎地来一句，“其实我也就这么一说，您别放在心上，开开玩笑的，谁家没点丑事啊。”

                             二

可能是记者的缘故，李敖也说到了季羡林和余秋雨，让我们来比较一下，他和王朔的观点吧。

王朔说，“季羡林同志写那‘牛棚杂记’写得多差呀，不就认识点梵文吗？当然这老头儿自己明白:什么国学大师？中文多差呀！他们（知识分子）自己就朋比为奸，互相吹捧，严重地讨厌！别人都有问题，就你们没问题？怎么可能呀。”

李敖，“他（季羡林）不是国学大师！他是个很弱很弱的教授，他就是语文能力还不错。别人全死光了，他还没死，所以他就变成国学大师了！这些桂冠（国学大师、学界泰斗、国宝）他三个都不及格的，根本轮不到他！中国有句老话：‘蜀中无大将，廖化做先锋’。可是廖化后来怎么样？廖化投降了！你看三国志，70岁以后，阿斗先投降，先锋也投降了。”

这两人说的是否正确先不去管，但说话的力量，对问题的深度思考，王朔就差得远了。王朔不但没有认识问题的能力，更没有深究的魄力，一个人，如果总是在满足说话时的语言快感，那么，毫无疑问，思考的能力是要折扣的。让我们再来看看，他们对余秋雨的点评。

李敖说，“大陆没有文化名流，他们有时候会逃避现实！出现一些畅销书的作者，也许会有。像余秋雨，逃避现实，他有没有能力碰到一些核心问题，而不是光游山玩水，光写一些游记之类的文章？”

李敖的意思很清楚，在他看来“大陆的文化人（台湾也是）都微不足道。”那么大陆的文化人自己在“道”点什么呢？王朔说，“你（余秋雨）要是有错误你就承认。你到底是不是石一歌？碰到这儿你就不敢说，你说清楚不就完了？又不要判你的刑，又不要罚你的款，你就说你不是，不是也行呀！你说成一个别有用心的人嫉妒，谁嫉妒你？”

真是太可笑了，罗嗦半天，尽是在琢磨着别人有没有小辫子。如果有妒忌，也就是王朔在妒忌。你要是也想拿“石一歌”说事，自己去查啊，像李敖一样拿出证据来说话，干嘛要余秋雨自己回答？凭什么啊？整个就一十三点。人家还怀疑你王朔和徐静蕾有关系呢，问，王朔和徐静蕾到底有没有“打一炮”啊？你去回答呀。即不判你的刑，也不罚你的款，你说你没有也行呀，你说清楚不就完了？

无聊。
把王朔和李敖放在一起比较，真有点对不住李敖。

附：《专访李敖：季羡林三顶桂冠都不及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