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木：木有书读

各位网友，Blogcn的服务器这几天坏了，据说在抢修。我在那边的博客暂时无法更新。

前几天，我在博文《潘金莲的毳毛》中又一次谈到了《金瓶梅》的问题。“我曾经写过一篇《潘金莲的硬伤》，认为在小说中，潘金莲有一句话讲得实在是太离谱了。‘南京沈万三，北京枯树弯。人的名儿，树的影儿。’沈万三是明朝的大富翁，作为宋朝人的潘金莲怎么可能知道他呢？我对我的这一发现，一直很满意……”

网友“喜欢木木”就此评论如下：

看到汤晏的《一代才子钱钟书》314页的时候就知道了，在木木还没有出生的时候，钱钟书先生就说过，“南京沈万三，北京枯树弯”是句太离谱的话。而钱钟书先生指出这句太离谱的话的时候，三十年都没有碰过《金瓶梅》。可见在木木的妈妈还没有出生的时候，钱钟书就发现了木木比较满意的发现。
我一直很喜欢木木，就是希望木木同学牛皮不要吹的太大。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这是我从2006年2月写《潘金莲的硬伤》以来，第一次有人指出，钱钟书先生很早就发现了潘金莲的错话。期间，读过这篇文章的网友估计有上万人，而且，还多有转载。或许也有人知道，只是碍于网络交流的局限性，没跟我指出而已，但我真的要谢谢这位网友，你说的很对，而且批评的很温婉，钱先生确实比我发现的要早。

不过，我还是要借着这个话题说一下。《一代才子钱钟书》这本书我没有读过。虽然没有读过这本书，但我确实在后来也知道了，钱先生早就有此发现。我是怎么知道钱先生也是知道的呢？大概是06年的5月，我和一朋友喝咖啡，闲聊。聊着聊着，我就开始习惯性地显摆起来，说《金瓶梅》这书太糙，潘金莲讲话有硬伤，云云。朋友是专门研究现代文学的，她说，是有这么一回事，钱钟书先生好象也是这样认为的。这让我很惊讶，我一直以为我是天下第一个发现的，没想到钱先生比我还早。我问朋友，你是哪里看来的？朋友说，资料上。过了几天，朋友告诉我说，是1999年第1期《书城》杂志，上面有一篇文章叫《侍钱‘抛书’杂记》。还特地告诉我说，这篇文章节选自水晶的《五四与荷拉司》一书。

不说不知道，一说吓一跳，我好象有这本书的啊。赶紧找，确实有，而且还是进口书，1987年香港三联出的。繁体竖排，因为作者水晶是旅居美国的学者，文字中还夹杂着很多英语———或许真是这些原因，使得我没有认真读过此书———但我还是应该惭愧的，花钱买了书，总是藏着不去认真读，是个老问题啊。

博客至今，写了不少东西，错误也不少，幸运的是，一直能得到大家的指正和批评，让我学到了不少东西。谢谢大家，谢谢这位网友，并向钱先生致敬。牛皮大，主要还是因为无知。这是客观因素，我的主观态度一直还是可以的。

注：钱钟书是在1979年访问美国时谈到了这个问题，他对潘金莲说错话的看法是，这是作家所犯的“时代错误症”（anachronism）。是以nit-picking（鸡蛋里挑骨头）的小儒，就会大作文章，挑剔作者的不是。

钱先生说的小儒不是我。我连小儒都不是。我是英雄。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