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06-25 | “乃父”是谁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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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99菜园看到画家朱新建就侯耀文去世发表评论，“乱唱京剧，候耀文最好。那条嗓子，不逊乃父。从此，相声里少了一条好嗓子。”句子中的“乃父”一看就明白，自然是指候耀文的父亲侯宝林。但我总觉得有些问题，“乃父”能这样用吗？却又不能肯定。古语，“尔其无忘乃父之志。”乃父，你的父亲。陆游《示儿》诗：“王师北定中原日，家祭无忘告乃翁。”名句，很多老师都这样解释过，乃，“你的”的意思。乃翁，你的父亲，在这里就是指作者本人。如果按照这一解释，那么朱先生的话就只能如此理解了，“那条嗓子，不逊于你的父亲”。这样肯定不对。朱画家的意思应该是，“那条嗓子，不逊于他的父亲”。乃，作“他”用。
查《辞海》：乃，你，你的。《汉书·翟义传》，“今欲发之，乃肯从我乎？”《书·盘庚中》：“古我先后，既劳乃祖乃父。” 《辞海》并没有说明“乃”作为代词有“他”的意思。《辞海》另收词条，“乃公，你的父亲，父对子的自称”。“乃翁，父对子的自称。”
但我又注意到，在古代汉语里，乃，有的时候确实应该理解为“他”，乃父，就是“他的父亲”，用法和朱先生一样。沈德潜的《古诗源》中，有一段话是评论曹操父子的，蛮有影响，“子桓（曹丕）诗有文士气，一变乃父悲壮之习矣。要其便娟婉约，能移人情。” 沈德潜是清朝人，他不可能和曹操父子对话，所以，这里“乃父”只能理解为“他的父亲”。
我用Google在网络上搜查，发现现代人使用“乃父”这个词还是蛮多的，而且，相当一部分就是作“他的父亲”理解。我还发现一篇问答，也是谈“乃父”的，作者认为，在古代文献中，除了“你的”的用法之外，“乃”确实还有“他的”的用法，并举了一些例子。其中有一个例子很有趣，《醒世姻缘传》第十六回：“他的乃父是我朝数得起一个清官。”作者认为，这里“乃父”也是指“他的父亲”。意思没错，问题是表述上不好理解，他的他的父亲？
这倒有点像主持人朱军手指毛新宇，你的家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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