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汪精卫陈璧君夫妇
按陈立夫的回忆。有一次,蒋介石问陈立夫,丁默邨的入党介绍人谁?陈答,戴季陶和周佛海。蒋介石听后面色冷峻,只说了一句:这个人我得防着点。过了没多久,蒋介石的顾虑完全得以应验,丁默邨在上海投敌叛变,而周佛海早已随汪精卫而去。丁默邨和周佛海早先都是共产党人,而后投变了国民党,正如一句老话,今天你可以背叛别人,日后自然也可以背叛我。
抗战后期,眼看汉奸政府不会有什么出路,丁周二人居然又开始为国民党做起事来。周佛海因为有蒋介石的承诺,最后免于一死,但仍然判了一个无期徒刑。过了没多久便病死在了南京老虎桥监狱。病死算是运气,如果等到49年还不死,蒋介石肯定不会带他去台湾的,留给共产党只有死得更惨。在审判中,周佛海为自己辩护,说自己不算是汉奸,因为日本人也想杀他。这样的辩解实在可笑,76号的李士群不也是日本人毒死的吗?
和做婊子的一样,汉奸叛徒,有第一次失节,自然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然后彻底失去羞耻,更别提“气节”二字了。没有操守,更无所谓理想与信仰,贪生怕死,唯利是图,投机善变是抗战时期汉奸们的一个共性。如果说汉奸中也有意志坚定者,有一点理想的,在我看来,也就二三个人,汪精卫一个,陈璧君一个,汪精卫的连襟褚民谊也算一个,梁鸿志和陈公博合起来算半个。我查阅当年国民政府审判汉奸的资料,除了陈璧君和褚民谊外,其他汉奸没有一个不是丑态百出的,要么狡辩抵赖,推卸责任,要么就是认错求饶,一副熊样。只有陈璧君,讲起来还是一个女人,不但坚持当初的主张,据说,还希望法庭能判其死刑,以求早点回到已经死去的汪精卫的身边。我们当然可以认为,陈璧君作为一个汉奸是执迷不悟,顽固到底,但同时,也应该看到她与其他流氓汉奸的区别。陈璧君最后并没有被判处死刑,而是关进了上海的提蓝桥监狱,直到新中国成立,一直和陈璧君私交不错的宋庆龄与何香凝找到毛主席,希望政府能予以特赦。毛主席说,只要陈璧君肯认错,写张检查,就可以释放。宋何二人随即向陈璧君转达了毛主席的意思。没想到陈璧君一口谢绝,写信回道:“共党要我悔过,无非还是持蒋政权的老观点,认为我是汉奸。汪先生和我都没有卖国,真正的卖国贼是蒋介石。这不用我历数事实,二位先生心中有数,共党心中有数。正由于二位知道我的性格,我愿意在监狱里送走我的最后岁月。衷心感谢你们对我的关心和爱护。”
陈璧君给宋庆龄与何香凝的回信读来让人不胜感慨。我翻阅当年的资料,每个接受审判的汉奸都有所谓的“自白书”“答辩状”之类,惟独陈璧君没有。1959年6月,陈璧君病死于上海提篮桥监狱医院,骨灰由家人撒入大海,原准备合葬的南京汪精卫之墓早已被蒋介石炸了个灰飞烟灭底朝天。
有很多人在回忆录里都提到,和日本人合作后的汪精卫日子过的很不开心,不但经常哭泣,还容易发脾气,摔东西。其中一个重要的原因是,不但少有人理解他的“和平主张”,而且,很多时候他连个倾诉的对象都没有。跟随他的,绝少有人愿意为他分担点什么,能为他分担点什么,要么是混混,要么就是随时都有可能反叛的投机份子。最让他没想到的,可能就是“议和”之初,事情还没做,最初铁心跟他一道的陶希圣和高宗武二人居然会反叛回去。汪精卫死后,汉奸政府更是一塌糊涂,连找个象样的人出来当上海市长都找不到。想想也是,哪有几个好人愿意趟那混水被人骂作汉奸的呢?
一边出卖国家,为虎作伥,一边花天酒地,吃喝嫖赌,浑浑不可终日,也就成了当时的汉奸队伍,特别是特务们的集体写照。用当事人金雄白的话说,十个汉奸九个色,还有一个就是汪精卫,惟他不近女色,而且生活俭朴,烟酒不沾。
待续:汉奸好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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