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木：木有书读

我不是学医的，也不懂得什么是“系统生物学”，对这位部长的讲话，第一反应是，和陕西林业局的官员根据周正龙的照片说他们那里有老虎一样，真的，假的，可知的，未知的，所谓的善意和可笑的愚笨，混在了一起，让人一时不知从何说起。

我又想到了我的祖父，一位小有名气的中医。晚年退休回家后，闲着无事，也帮人看看病什么的。做中医的真是便当，几乎不要任何工具设备，一支笔一张纸即可，如果还能在脖子上挂一听筒，那就跟真的一样了。来我家看病的，大多是通过熟人介绍而来的，其中不乏一些挺着大肚子的怀孕妇女，确切的说，她们并不是来看病的，而是来开一些安胎的补药，并顺便希望我祖父能通过“搭脉”测一测胎儿的性别。那个时候，对B超作胎儿性别的禁止，可能比现在还要严格。中医号脉的神奇，对很多孕妇，特别是那些急于生个儿子的大龄妇女来说，应该是很有吸引力的。所以，时间一长，来找我祖父号脉的孕妇也就多了起来，有的时候，甚至还要预约排队。

祖父去世后，一次，我问我祖母，号脉真的很准吗？我祖母直截了当地告诉我，不准。那么，为什么还有那么多人来测试呢？我祖父自己又是怎样想的？我祖母说，他以为他是有点准的，因为后面来的每个孕妇，都会告诉他，先前来过的某某妇女如号脉结果所料，真的生了一个儿子，或者女儿，她们就是她介绍来的。她们，还有祖父，并不知道，还有更多的妇女以为自己要生儿子的，结果却生了一个女儿。

用现在的话说，这就叫信息不对称。好在我祖父帮人看病从来不收人家钱，否则这事情真是说不出口啊。前些年，我翻看他编写的一些医案，在一本小册子的首页上，读到这样一句话，“与西医相比，中医是没多大希望的，但于患者而言，中医却能给他们带来最后的希望。”这就是一位既受过正规教育，又得某传统医派真传的中医师在其晚年对中医的描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