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木：木有书读

四周有很多群众在围观打听着：

“怎么回事？”

“小偷？”

“抢劫？”

“毒贩？”

也有另外一些声音：

“便衣？”

“哪里的警察？他们怎么都说外地话呢？”

“是不是盯梢很久了？”

警察并没有回答行人的疑问，其中一人掏出了手机（为什么不是对讲机呢？），听不清楚说点什么，似乎也没说什么，然后扭过头来，随口问了一句旁边的围观者，“附近的派出所在哪里？”

有热心人指了指方向，说就在北边，不是很远。——这也叫指路？警察点了点头，也没继续问下去。

过了一会儿，远处开来一辆警车，围观者随即散开一条路，奇怪的是，那车并没有停下来，而是一路开了过去。又过了一会儿，一辆贴有某公司名字的面包车开了过来，警察随即押着歹徒上了车，而后就走了。

我站在旁边看着，心生疑惑，那四名便衣真的是人民警察吗？会不会是那些讨债公司的业务员呢？或者，就是普通民众对债务人的追债行为呢？

我的怀疑不是没有道理。比如，为什么四名警察说的都不是上海话？为什么他们都不知道附近的派出所？而且，很显然，他们对派出所在哪里也不是很想知道。如果是从外地来上海执行任务的，为什么不通报一下本地警方呢，也方便一些啊，比如，至少可以派一辆车子什么的，即便没来得及，为什么不打110呢？为什么最后来的是一辆商务车？那车和警察是什么关系呢？还有，根据我平时对警察抓坏人的观察，他们显然有些紧张、甚至有点业余，比如，为什么不把歹徒的鞋子脱了，为什么不把他们的裤子解开，然后把皮带抽出来？为什么只有一副手铐？奇怪的是，在只有一副手铐的情况下，为什么不把他们铐在一起呢？而宁可专门派一人冒着对方逃脱的风险，死死按着对方的手。更叫人奇怪的是，他们的神态似乎都很拽的样子，仿佛想要告诉周围的人群，他们就是抓坏人的。

当然，这仅仅是我的疑惑。我想起一件有趣的事情。

几年前，我有一同学从警校毕业去了派出所工作。刚工作那会儿，没什么花头，常常穿着便衣在火车站附近晃荡，抓一些小偷啊，票贩子什么的。一次，他看到有人正在偷东西，便奋不顾身地扑了过去，想把那家伙抓起来。

没想到的是，那家伙力气很大，而且还懂得一些格斗，三下五除二，便把我同学按在了地上，还一顿暴打，然后嘀咕着扬长而去。

我同学一屁股坐在地上，捶胸顿足，嚎啕大哭，越哭越伤心。

我很奇怪，问他：周围的群众呢？他们不帮你吗？

同学说：他们不但没有帮我，还朝我吐口水，骂我。

我说：这是为什么呢？

同学说：唉，别提了，真是冤死了，那天我穿的是便衣，而那家伙穿的却是解放军的衣服，旁人还以为我是坏人呢。